“賬上沒錢。”財務李姐一臉困惑，神情比裴舒白還急切：“怎麽會沒錢呢？我明明...”
“我看看。”裴舒白也顧不得什麽禮儀，從座位上站起身，轉到財務李姐的身邊。
李姐一臉尷尬，但沒阻止她。
賬目上，確實沒錢。
“你看看是不是人家還沒打給你。”
“不會的，昨天我看了，還是有的...”財務說了兩句，忽然覺得不該再說，又閉了嘴。
“那怎麽可能呢？”裴舒白並不相信，“你查一下？”
“我說過...哎，不給你看是不會相信的了。”財務打開明細，讓裴舒白自己去看。
財務的記賬係統，和普通人的不一樣，饒是這樣，裴舒白還是從那一堆數字的海洋裏發現了一筆進出，和她需要的那個數字差的不多。
“怎麽回事？誰拿走了？”裴舒白煩躁起來。
財務李姐不好回答。為了規避一些不該規避的東西，她開的這個賬戶是李向明個人的賬號，那天她收到李向明發來的信息，說有個小女孩兒要來拿錢，讓她從這個賬戶裏劃走，她一打開，發現裏麵沒錢，當即回複董事長——“明白。”
每到年前，來公司要賬的人不少，但許多人礙於李向明的麵子，沒有機會把要賬的工作做到她這裏來。李向明不怕難纏的，不怕凶惡的，就怕不好拒絕的。這個時候，她就需要配合董事長做一些工作。
比如，上次給裴舒白假裝要轉賬，再發現沒錢，借此將時間推後。
但這個賬戶名不是公司賬，對付一些不懂的小嘍囉還行，遇到高手，就要用別的辦法。不過既然李向明說了是這個賬戶，那麽就是他篤定，來的人是個不懂的。
果然，裴舒白被她誠懇的態度和專業的架子給鎮住了，當天就傻乎乎地回去。
今日一來，她沒有收到李向明的進一步信息，如無意外，是該給錢了——其實他們公司不是沒錢，隻是哪家公司不想把錢留在自己賬上？英武金銀花公司是他們的大客戶、老客戶，和董事長還有一些沾親帶故的關係，拖一拖賬期可以，大概率是為了不出元宵不給錢的規矩，真不給錢，倒不至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