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舒白！你在幹什麽！”
李向明帶人匆匆趕到，小王跟在他身後，七八個工作人員將裴舒白和張未然團團圍住。幾人身後，是洶湧攢動的人頭，密密麻麻看不到盡頭，臉上均全是探究和好奇。
舞台擺好，該她表演了。
裴舒白緊張得抖起來，差點連話筒都拿不住。
心裏的回響，重重地敲。
但她不會退縮。她已經不是九歲的那個她。
她要戰鬥。
裴舒白深吸氣，站得筆直，昂首與李向明正麵相對，舉起話筒：
“各位代理大家好，我是向明供應鏈上遊的一家供貨廠商，逼不得已來此，隻為討個公道！李向明仗勢欺人，故意掐住貨款，不給人留活路！”
她吐字清晰，語速極快，李向明一時來不及阻止，叫他大丟麵子。他氣得青筋暴起，但此時已晚，礙於現場外人多不便發作，否則便坐實了“仗勢欺人”的帽子，隻能克製著道：
“小裴總，你不要亂說話。有什麽問題，我們回去談。”
裴舒白已經吃過一次緩兵之計的虧，再不會上當。今日成敗係於在場觀眾，她不看李向明而看向他身後的人群，尋著一個看起來最麵善的阿姨，傾注自己求助的目光：
“我們做生意的，貨款最為重要，沒有周轉，就是死路。都是小本經營，誠信買賣，拿貨給錢，天經地義！但李向明卻仗著地盤大、網子大，以各種各樣的方式推脫付款，壓我們的貨款快一年了！”
台下各代理商麵麵相覷，他們雖不了解上遊情況，但自己的情況卻是清楚的。
加入代理要給代理費，貨款也都是現結，有時候還要預付，不給就不能拿貨，一天都寬限不得。但無奈本地隻有向明供應鏈一家獨大，加入代理商勉勉強強還能賺一份生活，總比拿錢做其他生意打水漂的好，他們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