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初已換過兩張紙巾,正在小心翼翼地和她嘴角的一個血痂做鬥爭:“你還有心思關心別人?”
“挨打的人該是我,他保護了我,我自然關心他。”
這話雖然沒錯,但叫景初十分不爽。
“那我呢?”
“你?你怎麽了?關你什麽事?你不是沒有揍李向明麽?”
景初更不爽了,他剛才可是真正幫她對付了李向明的。
沒錯,開始的時候李向明是有些怕他,但等李向明緩過勁來,形勢又不一樣了。他掌握的信息太少,隻能虛張聲勢,連蒙帶騙,步步為營,還要忍受李向明那一幅讓人惡心的嘴臉——
他做了這麽多事,裴舒白這隻“白眼貓”,居然輕飄飄地送他一句“關你什麽事”?
他才是真正保護了她的人!
三十分鍾前,隔壁調解室裏。
“你說什麽?”李向明從角落的地板上站起來,神色戒備而試探。他審視地看向景初,眼前的人儀表堂堂,衣裝優雅,看不出是什麽來頭。李向明仔細將事情來龍去脈又想過一次,鎮定下來,道:“你是什麽人?”
“我是誰不重要,你隻要知道,我,現在還願意和你談。”景初將歪掉的領帶扶正,居高臨下地望著李向明。
若是常人,也就進了景初的套。可李向明亦非常人,冷靜下來後,反而從景初的話裏摸到一點門路。
這個人是裴舒白的人。
裴舒白今天做的事情,有太多可以做文章的地方。他李向明占理,又有群眾基礎,想怎麽搓她,就可以怎麽搓她,除非對方是天王老子下凡。
眼前此人,就算有權勢,也改變不了米已成炊的局勢。換言之,那這個人,簡直是老天給他送上門來的好玩具,自己又可以隨意玩弄一番。
多麽痛快。
拿捏歐陽季那樣的落魄軟柿子,好沒意思;折騰倔強的窮鬼張未然,隻能算有點兒意思;若能**眼前這個男人,這個看起來強勢又驕矜的男人,可真是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