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夜裏。
謝蘭夜甩開陸府的護衛,很快就出現在陸璆鳴的書房裏。
“夜指揮使,陸家沒有閉門謝客,門房也不會這麽早就睡死過去。”陸璆鳴已經收到護衛們的通知,對於謝蘭夜這種故意引起護衛的注意的行為既不解也不滿,還有謝蘭夜這種入陸家如無人之境的態度。
麵對著陸璆鳴,謝蘭夜自不會解釋自己剛才是去陸舒窈那裏看人家的熱鬧去了,他神色裏帶著幾分屬於執劍司的傲氣,看了陸璆鳴一眼。
陸璆鳴心中憋悶。
“陸侯爺應該也收到祁州那邊有人反了的消息吧?”
聞言陸璆鳴也不隱瞞什麽:“才收到兩天。”
謝蘭夜垂眸。
“明日朝堂之上應該會討論此事,陛下會點將領帶兵前往祁州平叛。”
陸璆鳴皺起了眉頭。
“祁州那邊不是有廖明尉將軍在?祁州本身八萬駐軍,如今叛軍才剛起來,不過萬人左右,憑借祁州的駐軍應該能夠輕易鎮壓叛軍吧?”
“陸侯爺,祁州的叛軍重點不在鎮壓,不過都是一群活不下去的農民,至今也隻占領了不過兩個縣城,甚至都沒能把泗城拿下,這等規模在許多人眼裏都算不得什麽威脅。”
謝蘭夜說到這裏頓住,抬眼看向陸璆鳴。
“陸侯爺要不要猜一猜陛下是怎麽想的?”
陸璆鳴很快就猜出了原委。
“陛下懷疑冶鐵坊的那些叛賊逃到了祁州,加入這些叛軍?”
“不,不對,是有人給了陛下這個懷疑的方向。”
猜到這裏的時候,陸璆鳴突然看向了謝蘭夜。
“是夜指揮使你這麽做的?”
執劍司兩位副指揮使,朱陽因文定縣失禮被陛下責罰,這種時候正是想盡一切辦法討好陛下取回信任的時候,他隻是執劍司副指揮使,從文定縣冶鐵坊事件來看,他並無多少領兵作戰的才能,才會被蕭啟一招空城計耍的團團轉,而閹黨劉童所勾結的多是文臣,武將很少,所以朱陽不會刻意在這個時候向陛下提起這件事,避免陛下又想起他的失敗更為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