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舒窈微微垂下眼簾。
陸璆鳴稱劉童為閹黨,可見陸璆鳴骨子裏的血性還在,不像有些文官早早的投了閹黨那邊。
“大伯父,那謝蘭夜到底是誰?劉童身為陛下最親信的人,和他的義子兩人一起都沒法壓製謝蘭夜,為什麽?”
陸璆鳴本來不打算對陸舒窈多說什麽,畢竟陸舒窈還是個未及笄的小娘子,這些事情有他們大人操心就行。
但是對上陸舒窈帶著祈求的目光,想到她昨天受的罪,心頭一軟,便幹脆說了起來。
“窈窈應該知道善慈堂?”
善慈,慈善二字反過來,它是一種慈善之所,但是與一般的慈善之所不同。
大梁各地都有善堂,善堂由各地衙門出資,收留一些無家可歸的老人孩子或者被人拋棄的殘疾人,能讓這些人活下來,也僅此而已。
善慈堂卻不同,它隻會收養從剛出生到六歲左右的孩童,以及從軍中退下來的無家可歸的士兵,這兩種人進入善慈堂之後,能夠擔任的也就是兩種角色,教頭和學徒。
教頭,教人習武,學徒自不必說,跟著教頭習武。
雖然善慈堂也遭到不少人詬病,但是它背後有皇室支撐,一般人還真的扳不倒它,而且善慈堂的那些教頭也十分不好惹就是。
“大伯父說的善慈堂我知道,難道這謝蘭夜是出身於善慈堂的?”
陸璆鳴點了點頭,慢慢敘述起來。
“想要說清楚,得從執劍司成立開始說起。”
“執劍司是當今陛下登基次年,也就是正觀二年那一年成立的,距今十六年,謝蘭夜也好,朱陽也好,一個十六歲,一個十八歲,都應該算執劍司第三代統領,執劍司第一代統領姓虞,叫虞猛,是自小陪伴陛下的伴讀,也是善慈堂第一任總教頭,同時領執劍司指揮使七年時間,後因傷卸任。”
陸舒窈沒有出聲,她並不知道虞猛這個人,甚至名字也是第一次聽說,不得不承認的是,雖然陸老夫人對她盡心教導,但是更多的是關於她如何做好一個大家閨秀的教導,對於朝堂上的事情,陸舒窈了解的並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