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病的日子確實無趣,但是每天上午陪著陸菁菁認字讀書寫字,下午的時候看看丫鬟們替她搜羅回來的話本子,日子悠然到讓陸舒窈差點忘了自己身上還有無數遭煩心事。
比如此時此刻,坐在她對麵的周慎遠就讓她覺得無比膩味。
周慎遠從見到她開始,神情看似恭謹有禮,實際上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若有若無的不耐煩。
“你不必擔心,我身體已經好了很多。”
周慎遠便道:“這就好,我就說你身體一向很好,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怎麽著的,我娘偏偏擔心的不行,惹得悅晴直呼我娘偏心。”
“還有就是,你兩次出門兩次都遭遇意外,不管是我娘還是我都覺得,女子還是不要隨便去外麵拋頭露麵比較好,你留在家裏做點女紅什麽的就很好,實在無聊了還可以練字看書,那些聚會上麵也挺亂的,還是不要去比較好。”
陸舒窈垂下眼眸,她在反思自己:過往的一年多裏麵,她是為什麽覺得周慎遠這個人還可以的?
聽聽這話,因為她以前身體好,所以就算生病了也不用多關心?
還替周悅晴掩飾,讓她以為周悅晴說出那樣的話是嫉妒她分走了誠意侯夫人的關心?
還有女子最好不要出門?出門就是拋頭露麵?隻能在家做女紅?
隻可惜了。
於是陸舒窈微微側頭,神情裏帶著疑惑:“你是說侯夫人很關心我?我倒是不覺得,肯定是周悅晴誤解了什麽,大家都知道,侯夫人最會教兒女了,不論是正五品的大理寺丞還是國公府的大姑奶奶,別人提起來之後都要說一句,是你母親最會教孩子,你母親能教出這麽厲害的你大哥和你大姐,肯定是想著要讓悅晴跟她大姐一樣出色,所以才嚴厲了一點罷?”
陸舒窈這話乍一聽沒有任何問題,她說的都是實話,誠意侯嫡長子周慎行如今正是大理寺正五品的大理寺丞,這是個有實權在手的官,隻要穩紮穩打的走下去,日後說不得還能進督察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