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阿弟拿著一錠銀鋌回來,告訴我,這些錢用來加蓋院子裏的房子,用來養些雞,再買兩頭牛……他說,家裏的日子過得好些了,嫂子才不會埋怨我,不會動不動就帶孩子回娘家!
可是我知道,他不過十來歲,怎會一下子得到這麽多錢,這錢肯定來路不正。我問他,他不肯說,氣得我打他,要和他斷絕關係,他才肯告訴我。”役差兄長邊說,邊克製自己的悲痛。
他告訴我,這個銀鋌是縣衙裏的官爺給他的,那官爺隻是讓他去把擅仵作的女娘請到縣衙就好了。就做這麽簡單的一件事情,就能得到一錠銀鋌,我是不相信他說的話。無論我怎麽罵,怎麽哄,他說就是這事。
直到前幾日,約莫五月六日,他休沐在家中,整日魂不守舍,也不願意和我說些什麽。”役差兄長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抬頭看向常悅之,雙眼滿是絕望,“我去縣裏賣東西,聽到了別人說,縣裏有個官爺死了,眼下縣城裏查得可嚴了。聽到這個話,我知道,我阿弟與這官爺的死肯定有關係。”
“阿弟什麽都不願意說,隻是把那銀鋌藏了起來,和我說現在那個錢不能花。再後來,他辭去縣衙裏的役差一活,回到了家裏,家裏人不清楚什麽情況,問他為何有好端端的差活不幹,他隻字未應。今日晌午吃飯時,他似乎惶惶不安,砍柴時險些傷著了自己。”
聽完役差兄長的話,林凱炯炯有神的雙眼一怔,“今日晌午之前,我們的人剛好找到他誒。”
役差兄長聞聲抬頭看向林凱,雙目打量,仿若記起什麽一般,“對,今日有人來找他……前幾日,也有人來找他,他才辭去了縣衙那麽好的工作。”
李長川左手扶腰右手端起下巴,沉下聲問林凱:“你們出行時,沒有發現什麽端倪?”
“我們人手不夠,有向縣衙借了人丁。”林凱回答道,生怕李長川責罵,補上了一句,“我們向縣令借人一事,世子您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