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窗戶,一隻渾身通白的信鴿落在窗案邊,邁著小步伐咕咕地叫。
片刻,窗戶上出現了一個倒掛的腦袋,一個少年的麵明晃晃地映在李長川的麵前,笑得燦爛。
“世子,你有信。”少年說著,跳了下來,從懷中掏出一個細長的竹管遞給了李長川。
李長川打開竹管,從內掏出一張信箋,上麵寥寥幾句,卻道出了兩個信息。
一是大理寺少卿洛齊飛受命前去安南道府等地巡察。
二是廣府知府聽聞國師在曲江,有意請他到廣府相聚一場。
“有誰往上都那邊傳信了嗎?”李長川冷下麵,認真地問道。
少年站在窗前,歪頭眨眨眼,回道:“沒有查到任何人往上都傳信呐。”
“包括老師那?”李長川繼續問道。
聞聲,少年微怔,“您沒讓人看著國師啊……”
國師楊珺鬆是李長川的老師,也是李長川最信任的人。他相信自己的老師為人,但不會相信楊珺鬆身側的人會不會是眼線。
李長川抿緊雙唇,狹長眼眸一凜,“無妨,之後看著他身邊的人,有何異常,直接告訴我。”
少年領命消失在窗前,似乎方才沒有人出現一般。
外麵的天空依舊明亮,氣溫依舊。
在夢境中掙紮的常悅之,終於擺脫了噩夢。
她緩緩睜開沾滿淚珠的長睫,望著頭上的簾帳,心想,該動身去找與她不共戴天的仇人了。
等她想要起身時,卻發現四肢無力,腦袋昏昏沉沉。
屋外伺候的人聽到了聲響,掀開門外的紗賬,繞過屏風,走到了常悅之的床邊,常悅之抬頭看去,發現是個熟悉的麵孔,麵上莞爾一笑。
此人正是她第一次出現在官舍內,為她準備洗澡水的阿嬤。
阿嬤見她臉頰白裏透紅,雙眼紅腫無神,給她倒上一杯溫茶水,“小娘子,我瞧著你,好似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