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進臉上的笑,是皮笑肉不笑,“去不去,可不是我說的算。快走吧,若是內侍監失去了興趣,等待你的,可不是這點懲罰。”
絕望之色慢慢爬上許秀女的臉上,她白著臉搖頭,卻被肖進帶來的人抓住手臂肩膀,似蟹鉗般,緊緊地束縛她,無法掙紮。
就這樣,她被帶到了袁歸祿的院子裏。
出來之時,已是一個時辰後。
她渾身顫抖,身上的傷痕無處可藏。
她回首,望著那座陰森龐大的房門,似陷入無限循環的噩夢。
思緒飄回宮外的小院子,家裏阿父還是勤勤懇懇地在官署工作,阿母為了貼補家用,繡針幾乎不離手,阿妹應該從嗷嗷待哺到會走路了……想到這裏,她癡癡地笑了起來。
坐在袁歸祿院子裏的水井上,望著水井倒映出來的自己,衣衫不整,脖子手腕的傷在水影之中都能看清,她眼角劃過一絲淚。
那個陰鷙寒冷的威脅聲再次出現,打斷她的絕望。
“你敢跳下去,你家裏人,可是會過上非人的生活。”
許秀女慘白帶傷的臉漸漸抖了起來,無助地望著袁歸祿,袁歸祿微笑著,臉上的皺紋更加明顯。
“不,不……我要找聖上!我是秀女……”
袁歸祿桀桀一笑,“你覺得,你有能力見到聖上嗎?”
他冰涼的視線像吐著信子的蛇,纏繞著許秀女,讓她無處可逃。
見許秀女低頭縮著,兩隻手絞在一起透露出她的惶恐不安。
得到這種效果,袁歸祿滿意地一笑,施舍般說道:“下去吧。”
——
嶺南廣府南河縣的縣衙內。
此刻,正有一個身穿縣令衣袍的年輕男子坐在遊廊邊上,盯著一旁的桑樹,看著即將成熟的桑果發呆。
斜陽灑下,隻能撒在桑樹上,碰不到這年輕男子的身。
一道急匆匆有些淩亂的腳步聲猝不及防地出現,那人身穿一襲麻布褐衣,麵色深沉,“公孫大人,不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