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重述一下,那日你出去尋王太平的情景。”洛齊飛接著說道。
柳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他出事那日,我在家中做飯之時,他忽然抱著一壇子的錢開心得直笑。吃過晚膳後,他說要去找小叔子,要讓小叔子看看他也是有錢的,省得小叔子平日裏總是瞧不起他。
他抱著裝錢的壇子,不許我們出房門,悄悄給藏了起來。隨後他和我們說了一聲後,才走出了院子,去找小叔子了。已經入夜了,電閃雷鳴的快要下雨了,我擔心他出了什麽意外,帶著永兒一同前去尋他,沒有尋到他,故回去了。次日,直到官府的人來找我們,我們才知道他出事了。”
在柳蓮的口述中,“他”已經成了王太平的代名詞。
洛齊飛看著手中的案卷,沒有發現柳蓮的口述上與昨日有何出入。他衝著常悅之悄悄地做了個手勢,常悅之接收到了洛齊飛的示意,上前兩步將提前準備好的帕子遞給柳蓮。
“你且擦擦。”常悅之溫聲說道。
柳蓮接過手帕,上有輕微的香味,聞著很令人心神安寧。
見柳蓮擦得差不多了,常悅之才輕聲問道:“你與王太平的婚事,可是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手上的動作微微一僵,轉瞬間消失,柳蓮悶聲回話:“自是。”
“可是我怎麽聽村裏頭的人說,你本應與王太寧成婚?”
常悅之的話如同五雷,直接轟得柳蓮渾身僵硬。柳蓮苦笑一下,“這已是過去的事情,小娘子怎還重新提起呢?”
“事情是過去的事情,情意也許是過去的情意。但是,你心底的不甘,應該沒有變過吧?”洛齊飛問道。
常悅之注意到側門站了個人,悄然離去。
門外站著的是李長川,他執扇的手上,一枚嶄新的白玉戒指戴在食指之中,於暖陽裏,散發凜凜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