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補了一句:“人命關天,斷案謹慎細致,縱然有仵作驗看,亦要核驗,方可升堂判文。”
常悅之的一番操作,讓公孫明晚對她刮目相看。
見三人離去,李長川搖著折扇,身姿挺拔地站在女子麵前,“常娘子。”
常悅之仰頭望著男子,青澀麵龐帶著一絲慧黠。
“你可是隱瞞了什麽?”
常悅之驚詫不已,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中毒者可會因為情緒波動而加速毒素在體內的爆發?”李長川輕聲問道,餘光早已瞥見她略顯遲疑的小動作,他未見不悅,“常娘子心懷慈善,能與常娘子共事,是吾的榮幸。”
這後半句話,深含它意。
常悅之收回視線,小手藏在袖子裏捏了捏,眸光一滯。
這是一種溫和的警告嗎?
“先回答世子的第一個問題,我未隱瞞關於王太平驗看的任何問題,世子也是懂仵作之術的人,可前去驗看。第二個問題——”常悅之頓了頓,目光瞥向地麵上隨意生長的小草,“烏喙酒若處理妥當,乃是一個好酒。但,炮製過程出了問題,或飲酒時未將烏喙酒內的毒加熱驅散,入口下肚些許,便會有中毒跡象。”
說完,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我阿母常說,方便為門,慈悲為本。”
她抬眸,如同未入世的小鹿,撞入李長川的心懷,“世子心懷天下,感同身受平民萬態生活。世間萬事,是黑是白,做不了假。”
李長川鳳眸清潤,盛了璀璨星河,沉澱從容地看向常悅之,勾勒一笑,歎道:“瞧著精明,嘴皮子也溜。”
“謝世子誇獎。”常悅之輕輕笑道。
聽聞常悅之那般說,執行力超強的公孫明晚領著洛齊飛和夏雲書二人,跑到農戶家中購置了一隻活豬。
把活豬領回縣衙,在空曠之處,公孫明晚倒出一碗從王太寧家中收回來的烏喙酒,正要給活豬喂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