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屍蟲驗證的把握並沒有那麽大,但是常悅之不想放棄,這是個難得可以積累經驗的時候,哪怕此次驗作不準,也能留作數據為日後所用。她跟隨父親去驗看,走過南北地方,發現蒼蠅的種類很少。
蛆蟲的生長速度與溫度有很大的關係,如今大唐還未有準確的溫度測量方式,做這蛆蟲生長為死亡時間判斷的檢驗,大部分都是用基本、大概、猜測這不準確的詞匯。常悅之想到這裏,幽幽歎息。
“你對這些了如指掌!”李長川不禁覺得自己花了三兩銀子非常值。
常悅之笑而不語,從水裏將蛆蟲夾了起來,放在提前準備好的紙麵上,固定成標本。卷布中放著熟悉的刻尺,但是又有些不同。
李長川看著常悅之將刻尺拿了出來,不禁感歎:“你這刻尺,竟然是以厘尺為主。”
“嗯,我阿父弄的。”
經過測量,常悅之推斷死亡時間竟然是發現屍體三天或四天那樣子。
“奇怪……”常悅之盯著眼前的蛆蟲屍體呢喃。
李長川走到常悅之身旁,“怎麽了?”
“我們發現白婉屍體的時間是在前日,五月十八?”聽似疑問,實則肯定。
“對。”李長川應聲。
常悅之眼裏空****,像沒有底的深淵,幽幽地說道:“從那屍蟲的大小推斷,這白婉的死亡時間是三四日前。可是,白婉的身上,沒有這已死三四日的其他痕跡啊。”
肯定有哪裏不對。
先將這疑惑放到一側,常悅之查看了白婉頭部,發現一處呈舟狀粉碎性骨折的傷口,憑借傷口形態,常悅之對白婉致傷工具有了推測。
“大人。”常悅之喚了一聲,“白婉身上這傷,應為棍棒重擊而成,傷勢致命,如此看來,這白婉確實是被人殺害。”
“你的意思是,先身死,後產子?”
常悅之站了起來,點點頭,“沒錯,從白婉屍體痕跡上看出來,是這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