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完後，常悅之走到香台前，拿出三根香煙，點燃後對著白婉的方向行了禮，隨後又將香煙插到香台上的香煙爐子裏。
驗屍的工作已經完成了，常悅之背著一個小挎包離開殮房，獨自一人沿著回廊穿過湖邊盡頭，轉彎拐角處冷不丁地冒出一個人，兩邊迎麵撞了個滿懷。
常悅之躲避不及時，還低低驚呼一聲。來人反應非常快，抬手做出防衛動作後，重重向外一揮掌，常悅之猝不及防地被這股勁風掃著向後仰去。
做完動作的男子看清來人，輕咦一聲，豎掌變鷹爪，指頭將將一勾，拎住她的領子往回拽了一把。
這把動作，衣領直接勒住常悅之的脖子，卡嗓呼吸困難，瞬間麵紅耳赤。她還未緩過勁來，叱喝道：“哪來的登徒子，謀人性命之徒？”
那人側目向常悅之上下一打量，抱了個拳，“是我莽撞了，勿怪。”
說罷，側身從常悅之與牆邊縫隙一穿而過，步履匆匆離去。
這一幕， 身在回廊之中緩緩過來的李長川看得一清二楚，他身後還跟著個模樣周正的健碩男子。見那突然無禮的男子，跟在李長川身後的柏鬆身子一動，出聲請示，“世子？”
“不必。”李長川微微一抬手，目光落在蹲下身子收拾散落一地零碎物品的常悅之身上轉了一圈，繼而將視線轉移至遠去的背影上，“那也是個女子。”
不是男人？
柏鬆神色不動，目光追上那人，這個角度剛好看清側影，縣衙小吏服的衣領高立、胸前平整，看不出女子的痕跡。
李長川抬起手臂，學著方才那人防衛動作，向回收攏做了個防禦的姿勢，簡單提點一句：“那人遽然與人相撞，第一反應是遮擋前胸。”
跟在李長川身邊幹事多年的柏鬆恍然，這個縮肩夾背的動作，的確是個女娘下意識才會有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