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腿把紫青色的淤痕襯托的尤為明顯,穆子湛的臉色一沉,開始為她上藥。
“先前也不說清楚。”他溫柔的眼神裏,有著絲絲的責怪,“寧元白給的是治傷的膏藥,一會本王再去問他要些活血化瘀的”
“哦……”
本來就是讓三哥過來看的,誰知道你半路截了胡。
粗糙的手指拂過霍言心的膝頭,一圈圈地為她揉搓著。
“明日別去了,就說染了風寒。”
她也不想去呢,可是……
“怕是不行吧,皇後娘娘特意囑咐的,在年前要把經書抄完。”
霍言心歎了口氣,說道:“除夕之日,經書是要在寶華殿焚化的。”
穆子湛顏色暗沉,替她緩緩放下裙擺,手指不經意間劃過她的小腿。
真是又滑又嫩,穆子湛自認為不是個能為女色所迷惑的人,但不知為何但凡事情和霍言心有關,他就冷靜不下來。
“母後那邊本王會去說,錦繡宮又不是沒人,不用勞煩你來抄寫。”
這是在護著她嗎?昨日被撇下,在天寒地凍裏走了一個時辰的鬱悶,頓時煙消雲散。
霍言心笑道:“謝王爺體恤,但你這樣不是逆了皇後的意嗎?”
悶聲一哼,穆子湛惆悵地說道:“反正本王做什麽,她都是不順意的,也不差這一次了。”
這是他第一次談及皇後,言語裏帶著濃濃的哀怨,聽得霍言心心裏很不是滋味。
“皇後娘娘不喜王爺嗎?”
“恐怕在她眼裏隻有太子這一個兒子,本王又算得什麽。”
“蝗蟲之事,如此明目張膽的為太子鋪路。”
“虧的本王還幫他們做掩護,都不敢把實情告知父王。”
他的眼中充滿了暗淡,說著霍言心從來沒有聽過的喪氣話。
即便高貴如皇子,大啟的戰神,也有這般憂傷不得的時刻啊。
扯了扯穆子湛的衣袖,他依然懊惱地低著頭,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