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昭二年,興元府。
蘇府小輩都在老夫人房間裏,陪著老夫人說話逗趣。
可惜今天老夫人始終有些心不在焉,應付著說了兩句便對身邊伺候多年的嬤嬤吩咐道,
“差人去外麵瞧瞧,凝兒怎麽還沒到?”
嬤嬤臉上掛著喜悅,“老夫人別急,已經差人去城門口等著了,一看到馬車就回來報信。”
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咯咯笑著道,“大姐姐雖然沒有從小長在蘇府,但還是最得祖母疼愛。”
“你這小醋壇子,還吃上你姐姐的醋了,祖母對你們都是一樣的。”
老夫人對小姑娘語氣慈愛地說著,之後又有些感歎,
“唉,凝兒三歲就被送去了庵堂,我也日日念著,就怕我這半截入土的,這輩子都見不到她一麵了。”
一位裝扮華貴的夫人安慰道,“娘說得哪裏話,凝兒這不就回來了,娘您身子骨好著呢,定然可以長命百歲的。”
“老三家的,你也別安慰我了,凝兒是你的親女兒,這麽多年你肯定比我念得緊。”
那夫人噎了一下,然後才笑著應是。
這時終於有個丫鬟來回稟,說是小廝看到三老爺的馬車進城了。
一時間房間裏有些嘈雜起來,眾人都忍不住議論了起來。
雖然興元府的蘇家隻有蘇家三房一家,但人也不少,夫人姨娘、嫡子庶女,全部都被聚集到了這裏,隻因老夫人聽說長孫女要回來了心裏高興。
在這樣一個極重孝道的古代,也沒有哪個小輩敢忤逆老夫人。
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嗒嗒作響,一雙如凝脂白玉般的手挑開車窗的簾子,露出一條縫隙向外望著。
“我還是頭一次到興元府來,確實和京城不同。”女子有些感慨地說著,聲音仿若深山清泉般澄澈。
“興元到底是邊境,比不得京城繁華。”馬車上的中年男子回答道,正是剛剛眾人議論的蘇家三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