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硯寧像快要窒息的人一樣突然坐起,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一雙杏眼因為驚恐而失去了焦距,茫然無助地看著四周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
“醒了醒了。”
“怎麽回事這是?”
“可能就是缺覺了吧?”
“你見過有人睡著叫不醒?”
薑硯寧的耳邊嘈嘈雜雜的都是各種討論聲,眼前各個白大褂輪流在四周來回,唯獨不見她想見的人。
“葉熹!”
薑硯寧一把掀開被子,也不管手背上插著留置針頭,踉踉蹌蹌地就想扒開周圍的醫生。
可她剛剛脫了力。
雙腿一接觸到地麵就發軟,整個人往前栽去。
“哎!”
“這病人怎麽回事!”
“別……”
她閉上眼,可雙手並沒有接觸到預料中的冰涼地麵。
她摔進了一個熟悉又安心的懷抱。
腰被一雙手攬著,她的臉正好埋進葉熹的脖頸處,撲鼻而來是他身上鬆木的冷香調。
薑硯寧伸手環住葉熹的身體,將自己埋得更深些。
他的身體是溫熱的。
有一隻手在安撫地拍著她的後背。
他沒有說一句話,但薑硯寧在噩夢中受到了驚嚇的心莫名的就安定了。
一個老主任看到相擁的小情侶,給周圍的醫生們使了個眼色,輕輕咳嗽了一聲,帶頭走出了病房。
很快,剛才還滿當當的病房空曠了下來。
“阿熹~”
“嗯?”
“阿熹~”
“嗯。”
薑硯寧嬌嬌地喚著葉熹,一聲又一聲,而葉熹也不厭其煩地應著。
他的小姑娘就喜歡這樣撒嬌,他也很喜歡這樣被她依賴著。
雖然他想問問薑硯寧心底裏的那股恨意從何而來,但現在明顯不是個好時機。
葉熹低頭在小姑娘的粉毛頂上落下一個吻。
總歸以後他在。
她願意說,他便做一個傾聽的人,她不願意說,他就做一個守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