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熹的辦公室在葉氏最頂層,俯瞰大半個江州。
此刻,辦公室裏沒有亮燈,隻有外麵星星點點的亮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在屋裏灑下片片光斑。
葉熹自從結束會議回到辦公室,這一路上都沒有開口說話。
他一直注視著自己的雙腿。
如果,他能站起來,寧寧是不是就會樂意嫁給他?
“阿熹?”
薑硯寧突然從亮如白晝的外間來到黑暗的辦公室,眼睛一時半刻不能適應,隻能勉強看到眼前葉熹模糊的背影。
“嗯。”
他的應答有些冷淡。
薑硯寧咬唇,知道他是將自家哥哥無心的話給聽到的心裏去了。
“阿熹,我是來替我哥哥道歉的,他一碰到我的事就腦子不靈光亂說話,你別往心裏去。”
葉熹聽著她的話,握著輪椅的手抽緊了一瞬,隨即鬆開。
他怎麽可能不往心裏去呢?
“寧寧,你愛我嗎?”
最終,他還是問出了這個他一直憋在心底的問題。
就像一根刺,要麽紮的更深,要麽得拔出來。
她沒有立刻回答。
葉熹覺得全身發冷,從觸碰到輪椅的指尖,隨即蔓延到全身。
他注視著窗外,第一次覺得站的這麽高,竟然是這樣的孤獨。
是了,她喜歡的另有其人不是麽?
那他呢?
一個長得有點像的替代品還是退而求其次的將就?
曾經無數次,他坐在車裏看著她,看著她對著那個他根本就不放在眼裏的異母弟弟笑,笑的那麽開心。
她喜歡鄭錦林,而他,喜歡她。
“什麽傻問題,當然愛你啊!”
就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一雙手從後麵繞上他的肩,溫熱的臉頰親熱地貼著他的,耳邊是她輕快的聲音。
輕快到仿佛他真的問了一個答案毋庸置疑的傻問題。
一點點暖流從耳朵開始,逐漸流向全身,直到僵硬的手指也變得暖融融的,葉熹抬起手,握住薑硯寧環著自己的手,轉頭看向她,想從她眼中確認剛才話語的真實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