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三圓的心髒頓時一緊:“簽了?”
劉寶來下巴一揚,衝她做了個暗示,意思是讓她自己看。
陶三圓也不客氣,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當看到簽字欄的位置空空時,她長長的鬆了口氣。
劉寶來樂了:“怎麽把你嚇這樣?這合同又不是長牙的野獸,還能吃人不成?”
“長牙的野獸吃了人還吐一吐骨頭呢?合同如果簽不好,全村都要跟著倒黴幾十年。”隻要賦予了法律上的意義,未來再想糾正是難上加難,陶三圓越是清晰的了解這一點,越覺的心裏特別焦心。
“還沒簽呢,放心吧。”劉寶來說完,又努了努嘴,“合同就在那兒,你先看看,有什麽問題,這就是給你的考驗。”
陶三圓嘀嘀咕咕:“我隻是圍觀的路人,為什麽要給我考驗嘛。”
嘴上是這麽說,手上卻是很自動自發的拿起了擺在一旁的鉛筆,合同要一條一條的過,每個條款,每個用詞,甚至是前後的語境,對於合同本身都有著重要的意義。
遇到有問題的、表達不清的,陶三圓就用筆再下邊畫一條線。
二十分鍾後,陶三圓看完了合同,還沒張口,便先歎了口氣:“合同一共有42個條款,其中12條是最簡單的陳述性約定是沒問題之外,其他涉及到重點內容的30個條款全都存在著問題。如果非要簽署,這30個條款就得一條一條的與對方協商,直到所有內容都沒有歧義,落實到具體推廣過程之中不會產生其他不必要的後果為止。”
陶三圓對於審查合同並不在行,她隻有簡單的法律相關知識,嚴格來說,她是沒有能力去評價一份合同的好與壞。問題是,周老板大概是覺的他要簽合同的對象隻是一群沒什麽文化,也沒見過太多世麵的村民而已,因此這份合同草擬出來時也是非常隨意,**裸的將他的目的完全表達在了紙上。比如說,合同隻約定了村民的義務,而沒有提起他的公司所需要承擔起的責任,這是明顯的權利義務不對等;又比如說,合同有效期定為是25年,並且強調了排他性,以及違約相關的條款,但並沒有表明具體開發的日期,換句話說,隻要合同簽下來,周老板就可以霸占住開發權長達25年,而如果還有其他更有實力的公司看中了桃源村的項目,村委會也無法另外選擇更合適的合作對象,因為桃源村的開發權已轉移到了周老板手中,他的公司才擁有著抉擇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