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寶來想到這些,渾身上下沒有一處自在的,就連晚上睡覺都覺的輾轉不安,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已經被驚醒了好幾回,整日裏唉聲歎氣,總覺的哪兒哪兒都不舒坦。他的脾氣越來越大,在家裏的時候,一點點的小事都要摔摔打打,已經把妻子氣的回了娘家。
自己待在家裏越想越是生氣,他知道自己的性格,這事兒如果不想個有效的解決方式,肯定是過不去的。
這不就來找侯二民,希望村裏最有權威的他給支支招。
“事情要做,但是得講究個方式方法,硬碰硬的不行。”侯二民不急不躁,漫長的歲月裏,他處理過了無數的爭端,情緒上早已不會有大起大落。更不會腦子裏一有想法,便迫不及待的衝出去,立即要把事情給做成了。
萬事萬物,既存在,就有其道理。想解決,也得講究個方式方法,不能急,急不得。真的心急火燎去做,反而是欲速而不達。
“且再等等,我想辦法了解了解情況,然後咱們再研究。”侯二民安撫著。
劉寶來又聊了一會,忽然想到了什麽,目光轉向了陶三圓:“孩兒,你來找你二民爺爺是有什麽事?”
陶三圓聽著大人講話,想著滿村的汙染,正在出神,冷不丁突然聽到了劉寶來的文化,下意識的開了口:“我是想來商量商量,想在村裏種些樹。”
這個想法,確實奇怪。
侯二民詫異的問:“什麽樹?”
“桃樹。”陶三圓指了指南邊,強自鎮定的說,“種村口,後街口,還有其他的地方。”
“各家的宅基地是畫好的莊子,可不能種在別人家,要不然的話,回頭誰給你刨了,或者提出意見,萬一鬧了糾紛不好辦。”原則上,侯二民是同意這事兒的,但提前該考慮的還是要說清楚。
“您同意了呀?”事情比預計之中進展的還要順利許多,陶三圓準備好的說辭,一時間反而全都講不出來了,她滿是驚喜的站了起來,開心的像是在新年時獲得壓歲錢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