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門吱呀一聲推開。
了夏抱著食盒走進來,正巧聽見一句,麵露思色。
“莫不是此前的涼飲好吃,三姑娘又差人來取了?”
素秋與南籬一道看向她,“什麽涼飲?”
了夏望著南籬眨眨眼,“這不是姑娘允的嗎?”
大廚房那邊食材全,她便在那處給南籬做些涼飲冰碗,一日正巧叫三姑娘院裏的巧燕瞧見了,說她們姑娘畏暑也想討一碗去。
“三姑娘說咱們院裏的手藝好,她們的冰都幹放著用不到那麽些,咱們正好也缺冰。一來二去奴婢每日多做一份,姑娘不短吃的……”
說到此看到兩人愈加有異的麵色,縱然神經大條的了夏也覺出些不對來:“奴婢那日不是請示過姑娘……”
南籬歎了聲氣,“我隻聽你說與人換來了冰,這些哪裏知道。”
也是她大意,沒過細去問。
進來養了這些日子,看來是有人早就看不慣了,尋上這由頭找麻煩。
素秋冷著臉,將了夏還欲辯解之詞嚇了回去,“行了,自去領五尺掌手心。”
知曉自己犯了錯,了夏低著頭道了聲“是”。
南籬見狀也未多言。
看著小丫頭放下食盒灰溜溜離開的背影,素秋語重心長:“姑娘不知府中深,事事都要留個心。便是哪日素秋錯了,姑娘也大可責罰。”
南籬垂下眼,“你盯著些,從那邊換回來的冰也不可再用。”
……
收拾好出門,沾了不少知了的屋外蟬鳴聲倒是小了些許。熱氣卻還不曾消散,雖沒有正午那般滾燙,卻像個蒸籠似的悶的人喘不過氣來。
南籬沿著回廊一路走到書房時,身上剛換的衣衫已經被染了層薄汗。
抬腳進了書房,內置著冰塊,窗也支著透風不算悶熱。
冷熱交替,恍惚感到一陣眩暈。
南籬閉閉眼醒神。
屋裏頭站著兩個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