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慣了嗟來之食,如今一件爛衣裳還想著占我們季家的便宜?”
季晚婉說著陡然抬高聲音,理不直氣也壯地為自己洗清。
此前看熱鬧的隻知出了什麽事,並不十分清楚。如今一聽,細碎地交頭接耳起來。
來此的不少富家女眷,有人自是認得季晚婉的,聽她這麽一說看著站在一旁的南籬。
想到前些日子季家發生的一件大事,忍不住將人聯係起來。
“這不會就是那傳言中季家的另一個嫡女吧……”
“什麽另一個嫡女,我看季家人都不一定認呢。”
“那留這人做什麽?”
人群中一人嘴角一撇,嘟囔道:“事鬧得這般大,我要是季家主君也把人接進府裏來私了了,等風頭一過到時候該如何照樣如何……”
“聽說以前還是個農家女……難怪,出入京中自然瞧什麽都新鮮,看樣子季二這是被訛上了……”
底下話越說越沒邊。
季晚婉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即便她要為這件原版“雲間月”的損壞付出代價,也定不會叫想看她出醜的人好過。
見此一旁的店侍麵麵相覷,南籬卻是心下了然,冷道:“顛倒黑白。”
她故意提及此事引旁人來戳她脊梁骨,已經不隻是想單方麵羞辱她了,而是想利用季家真假嫡女之事引來眾言壓她。
性質一轉麵對諸多並不善意的揣測,她若是承受不住當眾逃跑便更加坐實了她是圖季家恩惠的謀利之人,若是順著這話辯解旁人有心臆測自是會以為她在找借口……
季晚婉神色倨傲,動了動嘴,似在嘲諷她此前的話。
“你難道就買得起了?”
底下人不知這破了的衣裳價值幾何,亦不知這本是季晚婉所損的。
一旁的店侍正要開口替南籬說話,此前隱隱為首的侍者卻將人攔住了。
這季二姑娘來過店中不少次,她將此人性子都摸得差不多了。知曉她極為看中麵子,今日又買下了雲間月,若順著她心意些這原版賠款自然也能早到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