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第二日。
南籬聽著了夏說季晚婉欲登門致歉時,還一臉不相信該幹嘛幹嘛。
直至瞧見那個一天前還句句挖苦的那個季晚婉,攜者禮堆滿笑容登門而來。
嘴角的弧度比起之前真誠了不知多少倍。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即便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姑娘也當裝裝樣子……”
還隔著一個院門,坐在樹底下乘涼的南籬感受著身側悠悠掃風。看見老遠就笑著跟她打招呼的季晚婉,露出禮貌的笑容。
聽到了夏說到此,風止了止,她目光微動,維持著笑容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俗語學的還挺好的……再大點聲季晚婉聽見了都得誇你。”
了夏連忙閉緊嘴。
南籬饒有所思看過去。
了夏都能看出來的事,她當不會不知。
可明知如此,竟還毅然上門……
她住的扶風堂清淨,此前季勻卓也派人相守,就連出門都跟著不少守衛。除了在外湊巧遇見的,在季府她是極少見到有人登扶風堂的門。
今日季晚婉能來,昨日發生的事估計季勻卓也多少知曉了,是以才許她“登門致歉”……
季晚婉何嚐不知此時上門是何等屈辱。
但昨日與母親促膝長談,她更知“蟄伏”之意。
她今日挽了個高髻,略略扶開一枝繁茂青枝,矮下身走過。
“還是姐姐這光照強盛、生機盎然,這榕樹都長得更為繁茂。”她語罷似有些亦有所感,扶上髻,“雖差點頂著我這發髻,但到底不是有意,如此兩相避開,總比平白折去半枝的好,姐姐說呢?”
南籬眼中浮現起淺淡了然之色,目光順勢望去。
榕樹茂盛蔥鬱,此前橫亙斜出的那一枝沒於綠雲中並不惹眼。
南籬:“根淺則枝葉短,本絕則枝葉枯。”
季晚婉通讀詩書,自是知曉此中意,聞之不免心頭一鬆,連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