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現在不說話了?!”
季若宣怒氣衝衝看著青葉。
“先前是誰說的,想要治她不過動動手指……如今倒好,我不僅動不了她一根手指頭,反倒還要被逼著悄無聲息的嫁去偏遠小地!”
“那是人能待的地方?!”
聽著耳邊怨聲載道,伴隨著砸物的碰撞聲,青葉卻垂著眼並不多言。
直到季若宣撒完了氣,有些疲累地垂下手,緩了口氣。
那先掀翻的聘禮被她踩在腳底不看一眼,女子仰著下巴,叉著腰,似乎還是從前那個不可一世的嫡長女。
但一切注定變了。
她惡狠狠地咬著牙,胸口起伏不定,眼神陰鷙似是潮濕之處暗生的腐糜。
“你們休想、休想把我一腳踢開……”
“青葉,你去!悄悄送信去景王府,景王殿下一定不會不管我的!”
“這……”青葉露出一絲猶疑。
聽多了旁人吹捧,她似乎還沒回味過來景王的真正態度。若真是因著季將軍曾教授過景王武藝,所以才對她另有不同,那也當基於是季將軍親生女兒的緣故,可如今……
她停頓的這一瞬,又有重物被季若宣揮落地的聲響傳來。
“愣著幹什麽!還不快去!”季若宣傾著脖子,衝人叫喊道。
待到屋中重歸寧靜,她緊繃的身子緩緩放鬆下來,整個人倚靠著桌案癱軟下來。
適才怒火縈心,可趕青葉走的那句話脫口而出的一瞬,她已經預料到了結果。
景王殿下多半不會救她。
那次尋芳宴遊湖,她在現場聽到了也看到了。
他眼裏對那個本該是“季家嫡長女”的人的憂切。
她不是個傻的,細想景王養病後再度出現,從賊人手中救出她,對她異常關注……想來多半是為了那個季南籬。
她攥著裙擺,指骨一點點收緊。
那他早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