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片好意,你們李家的人就這樣踩我的真心……嗚嗚嗚……我就是活該被氣,活該咳咳咳……活該氣病著……”
李建平心疼柳氏,趕忙跑來安撫,眉間都擰成了川字。
按理說此前他有虧於妹子,但那時柳氏說的確實也沒有錯。這種事紙包不住火,他們便罷了,可家裏還有月牙兒和家哥兒,村裏巴掌大地方日後孩子嫁娶到底要看名聲的。
他便做主當了這個惡人,可背地裏也與柳氏提過幫襯她們母女一二,有時去鎮上還多帶幾份物件叫柳氏幫忙送去過。
所以在他眼裏兩家多少還是有情分的,可聽柳氏所說,南籬這孩子像是失了母親沒人教養,對出於好意的關心也敏感又叛逆。
“等會兒,娟娘你方才說給南籬尋了個好人家?”李建平道。
“是,就是從前幫我們牽橋的那位董媒婆,是個可信的,要不我也不會領著她去尋南籬啊。”柳氏抹著淚,又接連說了一些馮家的好,不過隻字不提結親對象年過半百這事。
見李建平有些鬆動,便又道:“姑娘嘛,嫁了人再別扭的性子也會收斂不少,而且這小姑子走了她一個小姑娘孤零零的沒人照顧總不行。”
李建平沉默了一會兒。
這丫頭他見過委實倔的很,寧願自己搭房子住也不願來他們家,一個姑娘家這幾年折騰的惹得不少人說閑話。如今一說他才想起來她都十五了,作為舅舅也確實不得不為她的以後做打算了。
他遲疑道:“那人家對南籬有沒有什麽意見?”
“那哪有意見?很是滿意,滿意的不行,這丫頭條順又活潑的一看就讓人喜歡的緊。”柳氏撫著掌,隻覺得勝利在望。
她私下與那董婆子聊過,雖然這丫頭片子討嫌的很但皮相沒的說,嫁去了就是穩賺不賠。
這些年他們柳家不比以前,哥哥又好上賭,總靠她一來二去的貼補也不成,得找個能細水長流的搖錢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