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了許久店裏沒什麽幫手,小二臨時招來些短工。此時有一個在外頭跟著南籬學攬客,那人口條不太行,兩人一教一學有些捧逗的趣味,時不時穿插介紹人員。
南籬指著蕭徹安介紹半天何為“未婚夫婿”,他一長串話繞不開,索性投個巧,“那就是……是、夫郎!”
周圍一圈看客笑嗬嗬地點頭,“沒錯沒錯,是這個意思!”
“小夫妻倆感情好,做工都一起……”
“不是其實……”南籬解釋不清,索性轉移個話題,“大家多多捧場多多捧場——”
蕭徹安站在門前,看那個纖細的身影又像是被注入活力,遊刃有餘地活躍其間。
她時不時回頭,側臉被光映的瑩潤如玉,唇角永遠上翹,笑時眉眼彎彎,讓他想起那晚傾頹光華的玉盤。
恐怕十六的月亮也不及她彎眸莞爾讓人駐留。
蕭徹安不覺勾起唇角。
流動的人群中,一抹頎長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人的視線同他一樣凝滯而直接,落在人群中的少女身上。
似是聽到什麽,那人尋著眾人話間看到了他。
……
方知為等到了最後。
他謹記君子當端方自持,可心中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知為哥?”南籬這邊得空,有些許詫異。
“小籬。”方知為嗓音有些幹澀。
他聽周曉說在這邊看見了南籬,也不知怎麽有些喜不自勝,想著再見見她也就過來了。
看少女忙碌的身影,他想起他們搬走的那天那個站在樹下的小小影子。
他們兩家在村裏都不被待見,連帶著都沒有什麽同齡孩子跟他們玩,他們隻有彼此。可母親說他不能一直這樣,他要用功讀書,為自己讀出一條出路。
等到他真的金榜題名那天,他就能回來接她一起走。
可時光流轉,她好像已經選擇了另一個人生,而他走了許久如今都還未走到那天,有什麽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