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府盤踞已久就像是爛到骨裏的沉屙頑疾,要拔出得下手準狠。她托人到縣裏送去狀詞,這兩天應該就會有官府的人下來。
南籬望了眼身後。雖然暫時擺脫了那些人,但危險始終還在,她如今自己都還未脫離凶險如何救人。
她腳步漸漸慢下來。
沁潤雨水了轎子愈發鮮紅奪目,走在空**的街中有幾分瘮得慌。
雨勢漸漸大起來,一陣風刮過,吹跑了媒婆手裏的傘。
董媒婆哎呦一聲忙追著尋傘,直起腰時,卻意外瞥見了幾步外的一個人影。
她被嚇了一條,撫著心口眯眼探去。
倩影婉約,立於簷下,瞧著熟悉。
南籬看他們匆忙趕路也沒料到會被董媒婆看見,忙低下頭撥亂頭發。
誰知董媒婆像是看見什麽駭人場麵一樣,見到她扭頭就跑。
南籬一回身,才發覺後巷裏,寒光影影。先前的黑衣人追了上來,抬著箭正對準這處。
一箭破空,直直飛來。
聽見身後有響,董媒婆嚇得撲到地上,傘都顧不上撿就逃命似地爬。
可她這些年養尊處優,身上愈發圓潤,又碰著下雨濕滑,連滾帶爬好幾下都沒能起來。
“你你你這現在不是挺好的,做什麽又要來我的麻煩……”她努力爬起來,嚇得眼睛都不敢睜開,“當初嫁你是柳鳳娟的主意,你要找找她去……”
箭是衝她來的,南籬連連避開,再抬眼望去抬花轎的轎夫都跑得沒影,此時隻剩一個轎子孤零零淋著雨落在路邊。
少女往前跑去,爬起來的董媒婆以為她這是故意攪和好事,上次就沒成,這次好不容易又有人頂上好給馮家交差,她想到這來之不易的錢。
見南籬已經到了花橋邊上,她一時忿忿追去衝人喊道:“你做什麽!當街搶人,馮家不會放過你的!”
南籬充耳不聞,三步並做兩步跑去掀開轎簾掀去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