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幾轉,白日光暉逐漸被抹上幽冷暗色。
這一覺睡到了傍晚。
南籬起身,恍然覺得一天的時間過得如此快。
不知是那藥膏有什麽止痛的作用,還是休息後整個人精神頭不一樣了,她感覺身上都好了許多。
似是提醒她接下來該幹什麽,被冷落許久的肚子“咕咕”叫了幾聲。
南籬起身整理後出門,順路將答應給阿軒的木雕帶上一並拿了過去。
多少還在病中,南籬也沒跑遠,就在門口一家餛飩鋪裏尋了個座位。
攤位不大,隨便支個篷底下擺兩套木桌椅。攤主年紀有些大,須眉皓然,弓在爐前看火,瞧見有客,起身揩手走來。
“吃點什麽?”
南籬:“來碗餛飩。”
“好嘞。”
夜色降臨,雖沒有白日熙熙攘攘,卻煙火氣十足。
微黃豆燈透過窗篩落街道,炊煙如霧彌散於暗藍的穹空。
絲絲縷縷的香氣纏繞過來,南籬動動鼻尖,難耐地咽了口口水。
沒多一會兒老伯就將煮好的餛飩端了上來。
熱騰騰的湯裏飄著餛飩,雪白皮兒透著內裏嫩粉的肉餡,佐以蔥末,聞之食指大動。
“今兒怎麽不見你那位跟班一同過來啊。”瞧著是熟麵孔,老伯笑著道了句,見她沉默了會兒,也不打算細問。
“老伯,來兩碗餛飩!”
正好又有客來,一男一女走進鋪子裏在另一桌坐下,攤主應了聲又開始忙活起來。
南籬埋著頭,一時間隻有勺與碗沿碰撞的輕響。
“餛飩好咯!”
“呼,好香啊~”女子輕快的嗓音飄過來,旋即就是一陣響動,“好、好燙!”
“著什麽急又沒人跟你搶。”男子關切的聲音響起。
兩人對話默默入耳,南籬思緒飄遠,好像又回到對麵還坐著人的那時候。
生意上忙起來不得歇息,晚上兩人都有些餓了,就來這邊餛飩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