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位略後,沒於陰影裏的另一個做小廝打扮的男子有些臉色難看。
魯安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死裏逃生攀上的貴人,竟然也與自己這個師妹相熟。
他後牙槽緊咬,默默望著遠處的少女。
不僅師父偏心,所有人好像都偏心與她。
他那天聽到了,師父嘴上說要把棲木堂交給自己卻事事囑咐她不說,好像還給她留了什麽好東西。
他一氣之下溜進她房裏,氣頭上本打算破壞些師父私贈她的木雕,結果卻叫他瞧見一個人。
是馮家正愁抓的逃妾,外頭鬧出那麽大的動靜,他這個師妹看著乖巧沒想到膽子這麽大,敢把人藏到屋裏。
這何嚐不是個機會。
他趁著夜色去稟告給馮家,結果卻不知曉出了什麽亂,被派出去的家丁竟然一夜未歸,他也被當成瞎傳消息的生生在柴房關了三日。
直到他那天跑出來碰見送飯家丁嘴裏的馮府座上賓。
他跪在人腳下求救,說自己從未幹過什麽壞事,還將自己相關過往倒豆子似倒出來。
現在細想,那雙原本不帶停留的金線鞋履好像就是在聽見他說道有關棲木堂的事時才停下來的。
南籬推開一步和淩久曜保持好距離,掛著淡淡的笑,不妨被一道極具存在感的視線灼到。
她眯著眼越過眼前少年看去,略帶遲疑,“師兄?”
沒得到想要的回應淩久曜也不在意,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哦?是你師兄?我向馮員外要來的,他說是報恩要跟著我,你知道我這人懶得管也就隨他了。”
他這聲“哦?”裝得恍然,一句話順完身後似乎都生出條尾巴來邀功似的晃悠。
南籬卻聽清了其中的幾個關鍵字眼。
看來他確實去了馮府,估計是人來不及管他給當成騙子關了幾日。
目光若有若無飄過去,“既然是報恩那師兄可要好好為人辦事,心口如一,不辜負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