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如梭,不知不覺已過兩年。
又逢初春,兩年前還無人問津為了萬老爺子的考驗四處奔走的無名商,如今坐在閣內卻也有邀帖如雪花紛紛而來。
南記如今炙手可熱,有萬闔萬老爺引薦“南絮”這個名字如今也是水漲船高。
萬會之爭臨近,萬冬霖已然有身退的想法,最近一年青峰商會的出席都是讓南籬暫代的。
都是些有眼色的,聞著風聲尋來,私下拉攏也不在少數。
“就不能不去麽。”林綾長歎了聲趴在桌上。
南籬翻著帖子,邊看邊答,“不能。”
這些帖子就算把南籬劈成十份也是不夠全部應約的,有可去可不去的,也有非去不可的。
兩人此時說的便是這份非去不可的帖子。
商會中該拜會的都拜會了,隻此還有一位不長出席卻穩坐其中的茗顯居宋老板久未逢麵。
聽聞宋老板極好雅蘊,此次做東的彭老板花了大價置辦遊舫閑水這才將人請來。
“回信說我定會前去。”
清風徐徐,柔卷案上帖上末段。
——臨安渃湖畔,香間船舫,盛宴待之,萬望晤麵。
自從生意有些起色後,南記就慢慢往臨安滲透去。
林綾瞧著少女口吻輕鬆,卻總覺得心裏鬆快不起來。
南籬自然也知知曉她在憂慮什麽。
如今萬冬霖雖放權,但畢竟資曆在那她在商會還未全然站穩腳跟。
這個時機入臨安,比她預想的三年之期還差了點。
有些事急不得,可有些時機一旦錯過等的就不止一年了。
她不貪,去赴個宴就離開絕不再臨安久留。
林綾皺著的眉一點點鬆開,並著兩指對虛空懟過去強調道:“我會好好看著你的。”
南籬笑著將她手抓住,“是是是,我保證。”
隻是事與願違,越怕什麽就越來什麽。
臨安,渃湖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