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錯身而過徑直走向身後的收拾幹淨的榻上。
門窗微微敞開，點上了香薰，絲絲縷縷香氣驅散了物中異味。
她倚在其上，這一靜下來又不覺想起那個處處看不順眼的賤人。
青葉將散落的鬢發掖好，亦步亦趨，沒落下季若宣眼中一閃而過的狠戾。
她垂著眼道：“姑娘看著奴婢心煩也好，但奴婢的話多少還是聽些，起碼在尋芳宴前，還是收斂些……”
這話叫季若宣火蹭一下躥出來，她下意識便順了案上白瓷盞要砸去，臨了被清醒的思緒拉回，記得著青葉多少也是從老夫人房裏出來的人，手低了幾寸朝著人腳邊砸過去。
“你知不知道那賤人今日是如何當著我的麵大出風頭的！若不是殿下也在，我定要……”
“姑娘也知道是為了景王殿下。”青葉不慌不慌截了她的話，“當前第一要緊的不就是此事？與其為一個不重要的人耽誤時間，姑娘不如好好想想尋芳宴那日如何出彩贏得王爺真心。”
“至於那女子不過一介平民，若要對付她還不簡單……您細細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此話正中季若宣心中最大的念頭，順著這話想想，她心中倒是好受些來……
季府，容謙院
如今天黑的晚，燈還沒點起來。廊簷下，上官氏拿針篦別了下頭油，複穿過繃子上的繡麵。
恬淡的像是什麽都不能動搖她。
她身側一個與季若宣年紀相仿的女子揉了下眼睛，放下手中繡品，呼出口氣。
“總算是消停了。”
“娘，這若欣閣幾次三番的鬧，您也不去管管。”季晚婉滿臉嫌棄。
她們兩家院子挨得近，少不得受擾。
此前一口一個“宣兒”的上官氏對這個長房嫡女無比包容，聞之笑道。
“鬧便鬧吧，不僅管不得還得替她遮掩好了。”
“季家嫡女驕縱些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