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拐彎抹角,單刀直入。
麵對此刻眼前的這個女子,蕭徹安卻陡然張不開口。
不是那個可以無畏的蕭川,景王這個身份賦予了他太多也奪取了太多。
暖光微漾,兩人相對而立。
皆立於和煦暑風,他身後卻是無聲碧浪。
若稍有不慎卷入其中,此刻坦白他有又幾分護她的把握?
若是“李南籬”他有把握,那日後的“季南籬”呢?
縱然她並不看重身份,但血脈之情並不那麽容易就能斬斷的,何況還有不少人盯著季家嫡女這個名。
他神色歸如若初。
此前那深潭般難以琢磨之色覆上來,南籬心也一寸寸恢複冷靜。
比試種種哪逃得過堂堂景王的眼睛,此前任由她胡鬧,約莫也權當看笑話,一笑了之罷。
反倒是她差點真的入戲了。
蕭徹安挪開眼,旁的歡欣似乎與他們相隔,他目光悠遠追逐著枝頭扇動翅膀的鳥兒。
“本王有塊兔子蹬鷹,乃此前一位朋友相贈,還想請人幫著精細些不知李娘子可有合適人選……”
南籬將神色盡數收斂起:“恕小女子不懂這些,不過王爺的決定自然是好的。”
若說方才是破開來一個口子,那麽如今兩人則都是將自己裹進了繭中。
後來比試如何也不盡然多上心。
射謎結束後幾次比試眾人玩得盡興,誌趣相投的更是結實更深。
到了最後的泛舟。
眾人皆言終於能歇歇,到了地方卻得知一個重磅。
“啊?!名次靠後的隻能乘小木舟?”
齊雲搖點點頭,複又想起來糾正,“除了木舟還有木筏。”
“忒大個國公府,怎麽盡備下這些,這日頭還沒下去又在窄小的舟筏裏遊湖豈不曬死?!”
“起先說的懲罰莫不就是這個……”有人喪這個臉道。
“是啊!不對,有人瞧見那有座還不錯的畫舫的,應該也能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