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露,天邊泛起魚肚白。
銅鏡麵前的趙環兒將烏黑的長發用木簪挽起,靜靜地看著自己平淡的容顏。
推門聲響起,隻見一位身穿淡黃色衣裳,眸中透著精明的丫鬟走了過來。
她挺拔身姿,目光斜視道:“想必你就環兒了?”
趙環兒頷首,並反問道:“不知姑娘是…”
“我是二小姐身邊的丫鬟夏荷,奉主子之命前來,邀你去東院伺候。”夏荷目空一切道,眸中皆是得意。
“可我是大小姐…”
還未等趙環兒道完,夏荷便打斷道:“二小姐說了,那個草包大小姐無需理會,去不去東院,就看你是怎麽想了。”
趙環兒眉頭微蹙:“我…”
“你在府中也有一些時日,想必也知曉二小姐的性子吧,若不依,怕是不會有好下場。”夏荷笑意森然繼說道,“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
“我自然是願意去伺候二小姐,可大小姐曾用珍珠鞋換了我,不然我此刻還在恭房做事,這份恩情…”
“這麽說你是不願意了?”夏荷褪去笑意,麵容逐漸冰冷。
“不…不是,我隻是想求二小姐,安排旁人伺候大小姐,這樣我走得也不會這般愧疚。”她咬著嘴唇,似乎是做出了很大的決定一樣。
夏荷冷嗤一聲,“算你識趣,這件事情就由我替你轉交給二小姐,你就跟我走吧!”
“如此就勞煩夏荷姑娘了。”她點頭,隨即起身,任由夏荷牽著她離開院落。
西窗旁,楊鈺瑤目送著趙環兒,眸中含著淚水,趙環兒是她有生以來,第一個把自己當人對待的人。
西院到東院隻是短短的一條路,頭尾卻是天壤之別。
剛到富麗堂皇的東院,趙環兒便見楊鈺婧正怒氣衝衝坐在精美的涼亭裏,美目怒視。
“嗷,疼…”小廝吃痛叫了起來,十指的指甲已被人拔的精光,灰白的鵝卵石上滲透著淋漓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