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剛落,日已升起。
她剛往假山整好裝扮歸來,就見秋菊已在門口守候。
“環兒姑娘,小姐傳話,讓你去堂內一趟。”秋菊不像夏荷那般刻薄,語氣無居高臨下之感。
“是!”
她應了聲便隨秋菊走去。
堂內,楊鈺婧身穿淡藍色之襖,頭頂珠釵環繞,妝容精致,正襟危坐品茗著。
地上跪的人是夏荷,她的衣裳皆是汙穢,還散發出陣陣惡臭。
見是趙環兒到來,夏荷對著楊鈺婧哭訴道:“環兒仗著昨日立下大功,有小姐疼惜,開始目中無人,不惜欺奴婢作樂,不但將奴婢的被褥丟入在井底,還恐嚇奴婢下次要丟就是人了。”
“環兒,可真如此?”楊鈺婧緩緩問道。
趙環兒眼裏閃著淚光,卻是硬不讓眼淚落了下來,“回小姐的話,夏荷姐姐她怎麽能這樣顛倒黑白,明明是她嫉妒奴婢剛來就得小姐賞賜,並利用是您的貼身丫鬟身份,逼我將賞賜轉贈於她,還說…”
“還說什麽?”
“還說那玉簪過於寒酸,比不上她的一分半點,是小姐可憐奴婢,才賞得。”
說著,眼淚再由不得趙環兒控製,悄然滑落下來,她擦拭著淚珠,衣袖遮住的小嘴卻微微上揚。
“你胡說,我根本就沒有說過這些話,小姐,您要明查啊!”夏荷跪著哀求道。
演戲誰不會,就看哪個演的更真點。一個形色於麵的丫鬟又怎麽演的過從血雨風腥中爬出來的趙環兒。
楊鈺婧望著麵前的兩人,越發覺得有趣,“既然你們各執一詞,我也難辨真假,這樣吧,我先派人去夏荷房中查看,若她真有玉簪,我自然會教訓她,若她沒有,環兒,你的小命就會沒有了。”
聽此夏荷連說道:“奴婢願自證清白,待真相查出時,還望小姐不要輕饒了環兒。”
趙環兒福著身子:“奴婢所言非虛,願小姐明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