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沉,四周寂靜一片,隻有遠處傳來若有若無的蛙叫聲。
陸北卿緩緩走到東窗前,望著滿天繁星,道:“環兒姑娘不必把在下想著這般齷齪,我隻需扮成楊緞明便可,其餘時間定不會擾你,也不會製止你做任何事情。”他頓了頓,“若我食言,就讓楊鈺婧拔掉我的舌頭。”
“當真?”聽他發這麽重的誓,趙環兒有些半信半疑。
重來一次並非易事,若楊國忠真以為是自己殺了楊緞明,必會徹查府中上下,且不再輕易讓外人入府,甚至還會連累蕭景寒,畢竟她是從蕭府出來。
“自然是真的。”見趙環兒有些動搖,陸北卿連忙堅定道。
他轉過頭來,繼說,“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麽,但我清楚知道你的目標是楊府,我們兩人相互鬥著,隻會讓楊國忠得利。”
她抬眸盯著陸北卿的雙眸,透著是真誠的光芒,似乎不像作假,猶豫了半晌,終於答應道:“好,但願你說話算話!”
“多謝。”陸北卿微微一笑,隨即扛著楊緞明的身軀,轉身離去,消失在她的視線之中,隻留下地上的一攤血跡。
待他走後不久,她換回丫鬟麵容,平淡地擦拭血漬,似乎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翌日,就有人發現荷塘中有一個屍體,因泡發嚴重,看不出模樣,又見是小廝的裝扮,無人去重視,以失足掉入塘中為由,草草埋葬,就當這事過去了。
反正在楊府,這種事多的都見怪不怪,大家早已麻木。
今年的夏季似乎格外炎熱,除了剛入夏下了一場小雨後,就再未有過一滴水。
趙環兒見荷塘的水約隻到自己的腳踝,不由輕笑著。
她笑的是,楊府的人連忽悠都不願意,畢竟水那麽淺,又怎麽能淹死人,而享盡一生榮華富貴的楊緞明,最後竟草草了葬,連為他哭泣的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