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默許了一樣。
陳薑甜倒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我想你應該也知道,我十二歲那年曾經被拐賣過,在外流落了八年,你知道我是怎麽被拐賣的嗎?”
陳薑甜水盈盈的目光看向顧雲崢。
他依舊沒有吭聲,隻是看著陳薑甜時,劍眉越壓越低。
“我是被人直接擄上車,他們捂著我的嘴巴和鼻子,直接拖上了麵包車,一陣刺耳的味道後,我醒來了,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室,沒有吃的,沒有喝的,我被生生餓了兩天。”
“還不容易等到人來,他們就給我扔下一碗米飯,跟我說,隻要我聽話,他們不會傷害我,我當時看著眼前的飯,一口沒吃,趁他們不注意瘋了地跑出去,結果沒跑掉,被抓回來了,抓回來之後打得皮開肉綻,我差點連命都沒了。”
也許說想到了當初那段恐怖可怕的日子,陳薑甜說著說著,淚水忍不住從眼角滑落,就連雙肩也忍不住微微發顫。
她在極力調整著呼吸,但是腦海中挨餓不斷閃過曾經那一幕幕可怕的回憶。
“啊!不要打了!不要!”
“救命啊!救命啊!”
兒時她撕心裂肺的求助在腦海中不斷湧上,仿佛一切都依舊曆曆在目。
顧雲崢看出她慘白的臉色,發抖的香肩,他忍不住沉聲說道,“別說了。”
可陳薑甜像是聽不見一樣。
“我一遍遍求饒,他們好像都聽不見一樣,皮鞭,棍棒,拿起來都是往死裏打的,你能想象嗎?那種被折磨的痛苦,絕望,至今還烙在這裏。”
陳薑甜顫顫發抖的手指著心髒的位置。
淚水浸濕了她的臉頰。
她卻艱難地扯起笑意,“那個時候我真的以為自己快要死了,結果這個時候,他們又抓到了一個新人,就是程裴雨。”
“是他的出現,改變了我的一生,依照我這倔脾氣,如果不是他帶著我逃亡,或許我真的早死在那人販子手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