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顧柒依舊老神在在,反而是監視器前的人們按耐不住,慌了陣腳。
“她怎麽一點都不緊張的樣子。”每個人的心裏都有這麽一個疑問,但是礙於韓忠智的麵不敢出聲詢問。
顧柒閉眼假寐。
雖然身處牢房,但是現在的她是近來神經最為放鬆的時刻,盈盈困意緩緩纏繞。
但是突然,門口處傳來砰砰的撞擊聲,震得她困意全無。
“看,有人來救我們了。”顧柒對多多說道,語氣裏全然是篤定和自信。
她看了看牆邊攤著的男人,想了想還是出於人道主義,決定帶上他。
所以當門被打開的時候,憂心忡忡的眾人看到的就是顧柒旁邊推著一把椅子,上麵攤著一個滿身血跡、幾乎已經沒有生命跡象的男人。
而在門的這邊,顧柒也呆楞住了。
“周禦禮?”顧柒看著麵前的男人,喃喃道。
麵前的人,身形瘦削,麵龐清瘦,挺拔的身形像是一株傲立的竹。清透的眸子眼角微微下垂,在看著你的時候有一種他滿眼都是你的錯覺。
但她還是很快反應過來,重新伸出手來自我介紹道:“你好,我是顧柒。想必您就是宴三先生吧。”
雖然麵容和身形有幾分相似,但是兩人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比如周禦禮不食人間煙火,渾身上下寫著非禮勿擾,眼眸輕眨間,有悲憫的神性流轉。
而宴三,也許是因為常年在實驗室工作,帶著一副無框眼鏡,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肌膚透著一副病態的美,就連眼下烏青的黑眼圈都顯得格外招人憐憫。
宴三頓了頓。接著在一眾人的注視下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一隻手套,慢條斯理地戴在右手上。完成這一係列動作後,才握住顧柒的手,說道:“是的,顧同學你好。”
他的手很漂亮,骨節分明,指尖細長。哪怕帶上略顯臃腫的手套,也掩蓋不了漂亮的手。甚至因為指頭太長,手套末端還露出一截嫩白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