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兒知道,父親的死,對於母妃和母親來說是一個永恒的傷痛。孫兒也曾想為母妃報仇,替父親報仇,可惜,母妃已經不在了。”她頓了頓,繼續道:“孫兒想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將來交由父親照料。孫兒也是孝順,總該叫他見一見自己的親生父親。”
皇太後聞言,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
“這……”
安慶公主道:“皇祖母,您知曉的,當年父親戰死沙場,母妃悲慟欲絕,她不願活在仇恨中,所以選擇追隨父親去了。孫兒想,若是母妃泉下有知,她肯定會同意孫兒的決斷。”
皇太後看著她:“安慶,哀家知道你心疼母親,可你肚子裏的這個孩子是皇室子嗣,豈能隨隨便便就給人?你若執意如此,你可想過,你的身體會受到損壞?”
“孫兒想過了,孫兒已經決定了。”安慶公主咬牙說:“若是皇祖母不允許,孫兒也會想法設法把孩子生下來,即使是死,也要護著孩子周全。”
皇太後點頭,神色複雜地看了安慶公主許久:“你若是真能舍棄自尊和名節,哀家也沒什麽好勸阻你的。你畢竟還沒及笈,若真的為了這個孩子,耽誤自己一輩子,那實在是太冤枉了!”
皇太後說完這句話,就吩咐嬤嬤:“去拿紙筆,給靜怡寫休書。”
安慶公主立即反駁:“不行!我是駙馬的妻子,怎麽可以寫休書?”
皇太後冷笑:“難不成你要為了這個孽種,毀掉你自己一生的幸福?”
安慶公主搖頭:“皇祖母,孫兒隻是想讓他跟隨父親,不論他姓甚名誰,他始終是父親唯一的骨血。”
“那哀家還是先斬後奏了。”
安慶公主眼眶發熱,她忍住淚水,伏身磕頭,懇求道:“求皇祖母高抬貴手。”
“哀家最近身子乏累,需要歇息,你退下罷。”
安慶公主不肯走:“皇祖母,您就饒恕他這一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