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那群土匪是衝著楊家來的?”徐階沉吟片刻,忽然問身旁的胡宗憲。
“是的,下官仔細盤查過楊家的護院家丁,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他們是從何處得知楊家私宅的具體地址的?”徐階問道。
“下官已經派人打聽清楚了,那個叫劉二的人說他是陝西人士,是奉了楊家的吩咐,準備去陝西剿匪,順便搜刮些金銀財貨。”
“楊家在陝西有兵馬嗎?他們怎麽能夠請動這麽多賊寇幫忙呢?”徐階皺眉不語。
胡宗憲猶豫片刻後答道:“下官也曾奇怪,按照慣例,民間的軍隊是禁止插手鄉紳士族之間的糾紛。但楊家和河南尹陳家關係密切,陳家似乎有意扶植楊家為代表,因此陳家可以調動陝西衛所兵……至於賊寇,下官猜測,應該是有人在背後挑唆慫恿。”
徐階點了點頭,沒有再追究這個問題。
他緩緩說道:“不管這些賊人是衝著楊家去的,還是有人挑撥離間,楊家這回算是元氣大傷了。”
“這些人膽大妄為,膽大包天啊,居然敢闖入京師行凶。這次若是沒抓到賊首,恐怕朝野震動,公子的怒火咱們可承受不起啊。”
胡宗憲憂慮地歎了口氣。他雖然是兵部右侍郎,但這些年一直深居簡出,不願招惹事端,所以沒少跟著徐階在戶部和禮部摻和這件事,這也使得他跟這些人交惡了,因為他不喜歡那些陰陽怪氣,倚老賣老的家夥,而那些人對他也頗為厭憎。
“楊家這回遭受如此橫禍,未嚐不是一件好事。”徐階冷笑了一聲。
“哦,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還沒明白嗎?”徐階慢悠悠地說道,“楊家最近風光無限,又占了江西省的三座鹽鐵官窯,可謂賺足了眼球,這樣下去豈不是太囂張了?如果有人想要對付他們,正合適拿這件事做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