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雨爽朗一笑,直接將兩人還攥著的手,往何彩珠懷裏一送,快言快語道:
“真是,和我還客氣什麽!既然這東西是為了做麵子的,自然要越漂亮越好啦。再說我留著,還不如銀子和銅錢用著方便呢。”
何彩珠一想也是,且見小雨態度這般瀟灑豁達,倒不好繼續糾結,因也爽快一笑,點頭將金元寶收入懷中。
“行!就按你說的辦。”
將東西收好,她又忍不住一歎。
“人都說,吃一見長一智。你這幾日真是吃了大苦了。”
否則,哪能說看開就看開呢。
想到趕來道喜時,卻在門口聽到的劈啪鞭子著肉的脆響,還有朋友的慘嚎。何彩珠的眼角又不由泛起濕氣。
對這話,蘇沐雨一時也隻能苦笑著回應。
“不說這些了。你能看開比什麽都好。那今日我就先回去了,最早兩刻,最遲明早也把你這幾日吃的東西送來。這些點心是我師父和我的手藝,若我今兒不能再來的話,你墊肚子。”
說著,轉身出門,不知從哪兒拎來兩隻雙層的木漆食盒,放在桌上。
蘇沐雨謝過,又將人送出院門兒,這才顧得上四下走走看看自己日後生活之處。
人隻要活著都離不開衣食住行,最後的“行”怕是她後半輩子都用不著考慮,衣食這會兒也有了著落,眼下看就差住了。
足有一人半高的斑駁院牆,四四方方的圍攏著荒草叢生的這一方庭院。滿園茂盛油綠的野草,看起來不是暮春,也該是剛初夏不久。
原本想種地養活自己,但看來種糧是趕不及了。但種些綠葉菜,土豆地瓜之類還跟趟?
蘇沐雨轉頭看向庭院的正北,是一座麵闊五間鬥拱飛簷覆著琉璃瓦的正房,相隔不遠的左右則是三開間的東西廂房。
回身南望則有兩重的院門,內側四扇上似乎原應是四季花卉的彩畫。如今已剝蝕的看不出模樣。而從正門以此經過廂房到正房的四麵,都由抄手回廊相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