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殺敵自然要做怒目金剛。可此時此地並非千裏之外的雪山草原,更不需臣來舞刀弄槍。陛下覺得可對?”
曹青邊說著,邊緩緩抬頭。
身體姿態雖仍馴順,甚至臉上還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可那直直看向上的目光,卻讓見到的人都不由倒抽一口冷氣。
嘖,這哪兒是臣子該看上位者的目光?
就算曹青是朝中炙手可熱的新貴,但膽敢這麽挑釁天顏,即使少年天子羽翼未豐,哪兒呢忍下這口氣?!
而在眾人怔愣時,曹青麵上看似氣定神閑,心底其實也吃驚不小。
傳聞中,剛親政的天子陳牧是個和氣的近乎懦弱的兒皇帝。
但此時站在他麵前英姿颯爽,美的讓人難辨雌雄的青年,雖的確在和善的笑著。可那雙眼在與他視線交匯的一刹,本能閃過的一縷銳芒,他可半點兒都沒漏看。
嗬嗬,果然,傳聞不能盡信。
且如此看,朝中一灘渾水的局麵,恐怕也維持不了多久?
因這看熱鬧的心態,曹青也並未特意遮掩,目光中自然也帶出兩三分。
這回不僅周圍,就連少年天子陳牧都揚了揚眉梢。
“陛下……”
石景炎急的鼻尖冒汗,可才開口就被陳牧的笑聲打斷。
“哈哈哈,曹卿果然是個妙人,你即覺得回京後無名無分不好在朕的身邊立足,就如此好了。”
陳牧雖做沉吟狀,但幾乎是一息後就接著道:
“朕就你放做監察禦史好了。”
石景炎正想著怎麽為發小開脫求情,因此格外關注天子後一句話落音何處。
及至塵埃落定,他卻成了脫水的河魚,隻知幹張嘴開合,一個字兒都吐不出來了。
這,這叫什麽懲罰?!
先別說官職安排上透著的詭異了——曹青可是武官,卻被授予一個文職。就說這六品的雲騎將軍雖是虛銜兒,可好歹還是六品的官職,那監察禦史雖有實權,卻是個從七品的小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