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雨辭別李林後,抬腳就往第三重院落走。
沒想到,宮裏的敬事房竟也有刑具!
一顆心油煎似的忐忑煎熬,但隻用了十步的時間,她就將一切情緒壓到心底。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用衝動的情緒應對。
否則別說自己會暴露,救彩珠的一絲希望也將成為泡影。
“什麽人?來敬事房什麽事兒?”
從第二進院落往最後一進走的這路,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足夠蘇沐雨擬好下一步的計劃。
因她故含胸縮肩的做出膽小怕事的鵪鶉狀,果然才剛邁過第三重院落的門檻兒,就被守門的太監低聲喝止,並用貪婪的目光盯住。
蘇沐雨心裏很清楚,自己此刻在麵前兩人的眼中就是自動送上門的肥羊。但豈不知這兩人在她眼中,也是絕佳的掩護。
身體機械的重複著上一個穿堂中才上演過的一幕,不僅是說辭,就連表情,神態幾乎都複製的一般無二。
且在她故意的微誇張懦弱的性格並“不小心”將荷包裏的銀子露出一角之後,原本就十分期待能敲下好處的兩人,越發被勾出貪欲,並因此越發變著法的刁難,找茬。
在這期間,蘇沐雨借著怯懦膽小的偽裝色,眼珠兒滴溜溜就沒停的到處亂轉著。
若非一直盯著她的眼睛,且還要順著她的目光,一起調轉視線,根本難以發現在這短短的片刻間,這不起眼的小豆丁,已將整個第三進院落盡收眼底。
由回字形抄手遊廊連接的東西廂房與正房,若隻看布局似乎與前兩進院落的布局並沒什麽不同。
但若細心觀察,左側西廂房與正房連接處的昏暗角落,並非是正房偏廈,也並沒徹底封死。而是留了個低矮且過於樸素的月洞門。
按蘇沐雨對古建築的淺薄了解,後罩房與正房的後門連通外,大多都會在正房或左或右的暖閣或偏廈旁開一個門,方便正房不便通過時,後罩房裏的人也能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