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邁邁走進病房,羅靜仍然在忙碌,看看阿圓的尿布,沒有濕,又將包被拿出來,到陽台晾曬。
她似乎總有忙不完的事。
歐雲英閉目休息。
時邁邁想開口問,話到嘴邊又咽下,但她不是個能藏事兒的,這話在她肚子裏憋得難受,在病房裏來回走動。
“邁邁,你別走了,小心把阿圓吵醒。”羅靜問,“中飯好了沒?早飯吃得早,雲英該餓了,她現在得吃兩個人的飯。”
“十分鍾後送來。”時邁邁走到羅靜跟前,悄聲問道:“剛剛是不是有人來過?”
“沒有啊!”羅靜詫異,“我一直在屋裏,沒有人進來。”
莫非是自己眼花?
不可能!
那個人化成灰她也認得,何況,那個醒目的白襪子,恐怕找不出第二個這樣的奇葩來。
歐雲英仍然閉目養神,沒有說話。
五天後,醫院做了檢查,母子均安,準備出院。
臨行前,歐雲英抱著阿圓來到方君行的病房。
她把阿圓放在方君行的身旁,她很安靜,慢慢地把眼睛張開,看著歐雲英,露出一個若有似無的笑。
“阿圓,這是爸爸。”歐雲英低聲說,“你跟爸爸說,讓他快點醒過來。”
阿圓扭動著小手,不經意間,碰到了方君行的胸膛。
他已不需要再借助呼吸機,胸膛平穩起伏。
並沒有奇跡。
她曾經無數次地幻想:孩子出生,他會不會就醒過來?
他是那麽愛孩子!
幻想中的奇跡並沒有到來。
他依然沉睡著,世間的一切與他無礙,包括她與孩子。
阿圓卻似有感知一般,躺在方君行的身邊,,小身體漸漸舒展開,不一會兒,便睡著了。
睡得如此香甜。
歐雲英看著父女兩人的睡顏,內心五味雜陳。
生下阿圓之前,她是心存希望的,她希望這個孩子能夠喚醒方君行,就算不能蘇醒,隻要能給她些許反應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