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周後，方君行終於可以脫掉厚重的鋼甲，雙手支撐在單杠上，勉力行走。
雙臂一直是可以活動的，各項功能正常，但兩年來，從未下地走路，雙腿剛一接觸地麵，鑽心的疼。
他把身體的大部分重量放在雙臂上，用腳尖輕輕點地，緩慢地向前移動。
康複師不滿：“方先生，您要讓腿部適當受力，這樣才能起到鍛煉的效果。”
方君行依他所言，嚐試把腳掌平放到地麵，劇烈的疼痛，加上受力不均，讓他摔倒在地。
歐雲英趕緊上前攙扶，剛一碰觸，發現他的身體似在**。
痛至**！
歐雲英把他扶到座位上，幫他拭汗。
她去找康複師理論，“這是他第一次複健，他承受不了這麽大的強度。你這樣，太強人所難了。”
康複師解釋：“歐小姐，我知道你心疼他，可若是想讓他像正常人一樣，這是他必須走的路，沒有人可以代替。”
她還想辯解，被方君行叫住。
“聽醫生的，我可以。”他聲音都有些顫抖，“去買些棒骨吧，中午燉個棒骨湯，不是說，吃啥補啥嗎？”
歐雲英知道，這是他打發自己出去，他不希望她看到自己痛苦狼狽的模樣。
中午回來時，康複訓練已經結束。
方君行換了幹淨的衣衫，坐在落地窗前，麵色平靜，絲毫看不出上午的痛苦。
沒有機械甲的束縛，他行動自在了許多。他按動輪椅，接過歐雲英手中的菜。
這次，方君行指揮，歐雲英操作，算是到日本來吃得最像樣的一餐飯。
下午時，烏雲漸漸聚攏，雲層越來越低，大地被黑暗籠罩。
要下雨。
歐雲英把晾曬在外麵的衣物收回，疊好後，準備放到衣櫃。
她想方君行應該已經睡著，本想等他醒了再進去。卻聽到房間傳來細小的聲音，是不是已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