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頭取下兩隻木桶和扁擔,走到水井旁,把木桶放到鉤子上,順著軲轆放下去,光做這些,已經累出一身汗。
他抹了把臉,左右搖晃水桶,再吃力的往上拉,拉上來一年看,隻有小半桶水。
“大頭,你使力不對,用力要勻。”歐德民在後麵焦急地看著,邊說邊比劃,“你等水桶都下去了再往上拉。”
這孩子,哪幹過這種重活兒啊!
大頭挑了兩桶水,往缸裏一倒,竟隻蓋住個缸底。
他趕緊再跑到井邊,按父親說的方法,果然多了一些。來回跑了五六趟,大頭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缸裏的水卻還不到一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明顯有些急了,速度越來越快,一個踉蹌,連人帶桶,摔了個大馬趴。
“我不幹了!我要回家!”大頭跌坐在地上,像個孩子似的嚎啕大哭。
一個二百斤的胖子,眾目睽睽之下,涕淚橫流。
這不是可愛,而是,可怕!
歐雲英無聲地翻了個白眼:幸虧他沒有要找媽媽!
卻聽後麵傳來一聲哀號:我要回家找我媽!
“三叔,您看……”歐雲英看著歐德民,眼下情勢如此明朗,不用我多說了吧!
歐德民走近,“雲英,這些條條框框都是給外人看的,說一千道一萬,大頭終究是你弟,你不幫他誰幫他?”
“我雇他來做什麽呢?供著他還是養著他?我招是幹活的人,不是祖宗!”歐雲英反駁。
“雲英,你聽叔說,大頭他不是個嬌氣的孩子,就是平常家裏不怎麽用他。也怪你嬸,沒教好孩子,放到梨園,你好好曆練曆練他。”
“我沒有義務幫你們教孩子!再說,梨園招人是幹活的,不是曆練的。”
看好話說盡,對方沒有一絲緩和,歐德民早壓不住心中的火,“歐雲英,這麽說話可就沒勁了。說破天,咱們也是親戚,打斷骨頭連著筋,這個忙,你幫也得幫,不幫也得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