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想在萊山多呆些日子，劉萍不停打電話催促，研發部招了幾個技術員，就等歐雲英回去拍板了，而方君行，要著手於企業製度的改革。
回程的車上，歐雲英抱著方君行的胳膊，埋首在他的肩側，隨著車輛的起伏，沉沉欲睡。
方君行擺弄著她的手，纖細幼滑，柔若無骨，前兩天的燙傷隻剩下淺淺的紅，他搔弄她的掌心，逗得她微微嗤笑。
自回萊山以後，兩人已許久沒有這樣的親密時刻了。
“這次去北京，碰到了朱實風。”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他去北京幹嘛？”歐雲英低場問。
“看病吧，我看他瘦的厲害。”
“在醫院？”
“對，陪爸住院時，他住在樓下。”
“什麽病？”
“好像是肺部的病，抽煙抽多了！不過我們出院時，他已經回海州了，應該不是什麽大病。”
歐雲英突然想到了朱顯宗，那個整天混日子的紈絝，想起了那夜四人詭異的晚餐，意識越來模糊，方君行將肩膀壓低，讓她舒服地躺在頸側。
緊趕慢趕，回到海州時，人事處的麵試已經開始。
歐雲英推門進去，在劉萍身邊坐下，赫然發現，時邁邁也在，對方朝她擠眉弄眼，表情促狹。
“她非要來湊熱鬧，沒辦法。”劉萍悄聲說，“剩最後一個了。”
對麵是個瘦弱的年輕男人，戴著一幅無框眼鏡，厚厚的鏡片後是細長的眼睛，黑色的皮鞋，卻配著白色襪子。
歐雲英看著手中的簡曆：諸葛健，20歲，清華大學，碩士研究生，電子科學與技術專業。
她剛想提問，卻聽時邁邁說道：“諸葛健，你和諸葛亮什麽關係？”
“沒關係。”
劉萍聽到這個問題，一口水差點沒噴出來，做人事這麽久，還沒人提出這麽蠢的問題。
“才20歲，就研究生畢業？”歐雲英問，就算本碩博連讀，一般博士畢業也在27歲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