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實施了急救,歐石南終於悠悠醒轉,看到床前圍站那麽多人。
仔細瞧,還有夢中的那個人,她嘴角扯出一絲苦笑,“你怎麽來了?”
“生病怎麽不告訴我?”方君行說,聽似責備,卻帶著十足的關心。
“公司的事怎麽樣了?”她聲音很小,明顯中氣不足。
方君行無奈地回道:“都這個時候了,這操心公司,真是個勞碌命。”
他不讓她再說話,請隨行的醫生診斷。
推進企業製度改革的這幾個月,遇到最大的阻力便是人事,創建枋榮的元老、他們的子女、方冽的朋友、黃美芹的娘家人。
甚至辭退一個食堂的采購,都有人三番五次地來求情,因為那是王倩的娘家哥哥,方冽的小舅子。
牽一發而動全身。
若不動,枋榮的規模越來越大,靠人情維持隻會越來越亂。
若動,注定他要成為眾矢之的。
所以,這段時間,他並沒有催促她回海州,得罪人的事,他一個人做就夠了。
可一切,都不及她重要。
接到電話的那一刻,他正在市政開會,他感覺腦子一片空白,隻記得一句:她昏迷了!前兩天還在電話中說笑,怎麽會突然重病。
他丟下所有的事務,趕最早的航班。
什麽改革,什麽公司,都不及她。
隨行的醫生診斷後,將檢查單放回原處,對方君行說:“應該是瘧疾。”
坐在一旁的時邁邁最先忍不住,“怎麽會是瘧疾,醫生說是急性腦膜炎。”
醫生並不急著辯解,緩緩說道:“我看了幾十年的病,瘧疾和急性腦膜炎的症狀還是能分清的,兩者都會發熱、頭痛、咳嗽、腹瀉,但急性腦膜炎通常是高燒不退,而瘧疾的發熱則是規律性的,腹瀉的症狀也是瘧疾較重。”
時邁邁想起歐雲英常是下午兩三點和夜晚發燒,腹瀉的症狀也是一直都有,開始對老者的話將信將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