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冽的辦公室，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
女秘端著水杯，站在門口，猶豫著該不該進去。
聽到裏麵的聲音漸小，她試探著推門進去。
入眼是滿地的狼藉，拍賣會上花了上百萬拍下的宋朝淨瓷碗，已經成了碎片。
女秘小心地岔開腳，繞開地上的雜物，將水遞給方冽，“生氣傷身，消消氣。”
方冽接過水杯，剛喝了一口，‘呸’的一聲，又吐了出來，“***的想燙死我啊！”
隨後，將水杯扔向牆壁。
‘嘩啦’一聲，杯子粉身碎骨。
“對不起，方總。”女秘趕緊去撿地上的殘骸，不小心紮了手，血流下來，染紅了白色地毯。
方冽看到了，又好像沒看到。
他說：“通知下去，任何店，隻要敢賣黑天鵝的產品，枋榮會不遺餘力地封殺。”
女秘點頭。
“去叫張梁來。”他又說。
女秘捂著受傷的手指，出去。
張梁，這是在枋榮最特殊的存在。
他永遠一身黑，頭戴黑色鴨舌帽，帽簷壓底，蓋著本就不大的眼睛，隻能看到他那薄如刀鋒的嘴唇。
如非必要，他絕不開口，他喜歡用拳頭解決問題。
如果不是這次曝光，人們不知道他曾經是做什麽的。也沒有人能夠說清，方冽從什麽時候開始，對他的信任超過所有人。
他的職位隻是保安隊長，有時充當臨時司機。
這個職位在枋榮實在不算高，但沒有人敢小瞧他。隻有他，能在方冽的辦公室呆上一天不出來，這是連女秘都不曾有的待遇。
張梁輕聲叩了兩聲，無人應答，他便直接推門進去。
看到地上的雜物，他沒說話，開始收拾。
“這些留給保潔收拾。”方冽說，“查得怎麽樣？”
“鬧事的就是幫混子，誰給錢跟誰混。背後指使的人叫鄭浩。”
“鄭浩？”方冽嗤笑，曾經的小弟現在也當起了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