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將整片田地耕完,兩人皆是累得大汗淋漓。阿瑜力氣足,尚且好些。陳曉妮本就體力堪憂,這番下來累得連腰都直不起來,躺在田埂上起不來。
阿瑜見天色晚了,叫她回家。
“你先回去吧……”陳曉妮說得有氣無力,她現在連手都抬不起來,更別說走回家了。她之前幫著大伯,隻需要耕一小塊,起初隻是腰酸,後來就好些了。
何況陳家的地雖然不及大伯家多,但整片耕作下來也是廢了很大的勁。更何況她已經好久不在地裏做工,這下累慘了。
阿瑜見陳曉妮實在沒力氣,蹲下身來背對著她,拉著她的手用力一拽,陳曉妮就摔在了他背上。
“你做什麽?”陳曉妮撞上他的背,撞得頭暈眼花,鼻子都撞酸了,她含著淚問他,“你做什麽?”
“背……娘子回家。”似是還記得陳曉妮的教誨,這聲娘子叫得很輕很柔。
陳曉妮耳根子一紅,將頭埋在他的背上。
阿瑜的背很厚實,隱隱約約還能感受到背上的那道傷痕。雖然耕作了一天有些汗臭,但她自己身上也沒有好到哪裏去,自然沒心思去嫌棄他。
就這樣一路趴在阿瑜的背上往家的方向走,偶爾還有微風拂麵。陳曉妮紅著臉,突然感覺若是生活如此,似乎也算是愜意?
“阿瑜。”她輕聲喚道。
“娘子。”
“你一輩子都留在這裏嗎?”她的鼻子又有些泛酸,紅著眼眶問他。
“不會。”阿瑜回答得很肯定,叫陳曉妮一愣。
她剛要問他為何,阿瑜就接著道:“娘子在哪兒,阿瑜就在哪兒,不會一輩子都待在這裏,還要去鎮上給娘子買糖人吃。”
陳曉妮被阿瑜這幅模樣激得險些要流出淚來,她嗔怪地敲了下他的背,將頭埋得更深了。
陳曉囡遠遠瞧見她黑成炭的姐夫背著個人走回來,起了壞心思。她見四下無人,刻意叫得大聲:“姐夫,你咋將姐姐背回來了呢?她也不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