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時,陳氏正在門口焦急地徘徊。她方才抱著棟哥兒去村口處散心,回來時聽先走的那些人說了幾句嘴,擔心陳曉妮受了委屈,又因為棟哥兒睡著了不敢出去尋人,隻得在家裏等著。
“妮兒……”春日的天還有些涼,陳氏從陳曉妮手中接過木盆,摸著她手有些涼,趕忙放下木盆替她暖起手來。
“我沒事。”知道陳氏在擔心什麽,陳曉妮搖搖頭,卻也沒將手從陳氏手中抽出來,“王氏那般道行的人,還不能給我委屈受。”
“這便好。”陳氏眼眶微紅地朝她笑了笑,“如此一來,婆母也不能再逼你嫁給胡屠戶了。”
就是她還有這個意,那胡屠戶在眾人麵前吃了這個癟,也定然不會願意娶她了。
“嗯。”陳曉妮不願讓陳氏再擔心,隻得輕聲應下來。
雖是應了,可心中還是冷笑起來。
沒有胡屠戶,還有錢鐵匠,陳村長……總之王氏這主意是打起來了,斷然不會有輕易放棄的一天。更何況她現在已經同王氏撕破了臉,按照王氏那性子,怕是不給她找個歪瓜裂棗是不會罷休的。
“小囡呢?”陳曉妮見陳氏麵上還有些不好看,想要扯開話題。
“小囡啊……”陳氏臉上的笑意總算是濃了些,“她先生今日放得早,一回來就吵著嚷著拿著一堆線去找隔壁的玲姐兒了。她整日裏就喜歡搗鼓這些東西。”
聽聞陳曉囡乖巧地打著絡子,陳曉妮也稍稍高興了些。
煮完晚飯,見天色已經晚了,她便主動去玲姐兒那裏,把陳曉囡叫了回來。
陳曉囡見了姐姐,那是高興得不得了,獻寶似的把今日打的絡子全擺在陳曉妮眼前。五個絡子雖編的都是兔子,可貴在形態各異,各有各的神態,一眼望去不帶重樣,十分新奇。
陳曉妮剛要開口誇她,陳曉囡便洋洋得意著開口:“玲姐兒家裏有隻小兔子,我照著她的樣子編的,姐姐覺得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