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蓮兒攔住父親,“爹,聖上賜婚,是要結兩姓之好,不是讓我們結仇的。”
皇上讓新臣舊臣聯的第一對姻,就以這樣的方式結束,以後朝堂局勢隻會更加嚴峻。
她不能讓父親和皇上因為這件事產生間隙。
此事不宜鬧大。
江夫人聞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將軍,蓮兒說的對,咱們這鬧到聖上麵前,可不就成仇人了嘛!因為黃口小兒的三言兩語就鬧到這等地步,實在讓人笑話。”
顧炎燁皺眉盯著女兒,就算卸甲歸田又如何,他閨女就是不能受這種氣。
可顧蓮兒輕輕搖頭,“爹,過兩日我去看您。”
言外之意,她另有打算,需要私下和他商議。
顧炎燁一向粗中有細,見她有自己的堅持,立馬就鬆了口,“我告訴你們,江初年敢做對不起我閨女的事,老子就算是被發配流放,也要讓你江家付出血的代價!”
江府眾人渾身顫抖,隻覺得秦婉如的事情如果不安頓好,怕是要有大麻煩。
警告了幾句,才帶著顧榮濯離開。
沈輕舟和顧蓮兒擦肩而過,步子不由頓了頓,用隻有兩人聽到的聲音問:“你可是有什麽難處?”
那個在馬背上肆意張揚的女將軍,不該被困在內宅,被這些心思肮髒的人消磨一生。
顧蓮兒眸子閃了閃,後退兩步和他拉開距離,她回應不了沈輕舟眉眼間的擔憂。
大廳內隻剩下江家人,幾個人衝著江夫人使眼色:不立婆婆的威,以後兒媳婦怕是要鬧出更大的事來。
江夫人臉色不好,但想到今天的禍事到底是從五房那裏挑起的,就盡可能讓自己擺出溫和的姿態,“蓮兒,到底是自家事,怎麽好驚動親家跑這一趟呢?以後可不許這樣莽撞,徒增你父親的擔憂。”
可一開口,還是忍不住責怪顧蓮兒小題大做。